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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特聘专家:以“竹稻”为主原料的商标注册应当禁止

来源:中华网 作者:中华网 人气: 发布时间:2018-02-13 13:14:49

  前段时间,一篇《律师紧急呼吁:竹稻是粮食植物新品种,请商标局撤销所有‘竹稻’商标注册》的文章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而关于“竹稻”能否注册商标的争论至今未息,法律界与知识产权界对此也是看法各异。最高人民法院知识产权案例指导研究(北京)基地专家咨询委员会专家、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种权生物农林部主任、中国农科院农业知识产权研究中心客座研究员朱金虎律师注意到这一问题,特意写了一篇万余字长文,从专业的角度较全面地分析了有关“竹稻”名称对商标注册等影响的问题。


图为朱金虎律师

  朱金虎律师认为:作为“竹稻”稻种种子商品的通用名称进行商标注册,与《商标法》该规定抵触,应被禁止,就像水稻物种名称,作为水稻种子商品的通用名称进行相关类别商标注册被禁止一样,“竹稻”名称,作为“竹稻”酒、“竹稻”大米、“竹稻”米粉、“竹稻”粽子、“竹稻”饲料、肥料等以“竹稻”为主要原料商品的商标注册,也应予以禁止。

  朱律师称,看了有关“竹稻”商标能否注册的讨论文章,我感觉“竹稻”涉及多种事物:生物物种、种质资源、培育繁殖、生物和非生物生产及其商品、物权和知识产权、品种权与商标权、民事权利及国家主权和人类共同财富等等,面广、复杂、专业。有关人士发表了一些看法、观点和呼吁。看来,“竹稻”及其相关名称有着相当的价值,是一个重要问题,值得进行探讨和研讨。就此,作为种权法律专业人员,对获得品种权的跨物种远缘杂交稻种相关事物,应该有所反应。我用了一周时间,收集、征询、查找相关信息资料,写了一万四千余字的文章,做了一定程度的探讨。因篇幅较大,专业内容较多,不便为媒体和大众所理解,故简略一篇,形成此文,对一些问题,谈谈自己的看法。

  1、“竹稻”是对一种稻育种成果的称呼,尚未成为法定稻种的通用名称

  据相关资料,“竹稻”是中国公民钟章美先生,用“饶平矮”籼稻与“科情3号”粳稻进行稻种内杂交获得的遗传中间材料,再与青皮竹进行竹子与水稻禾本科内远缘杂交获得了一种育种成果,包括一些含有竹子基因(有质疑声音)的、遗传中间材料的一些品系和“竹香4号”稻植物新品种。2007年8月,钟章美就“竹子与水稻远缘杂交研究”获得了梅州市人民政府颁发的科学进步一等奖。2015年1月1日,“竹香4号”水稻成为法定的植物新品种。培育人为钟章美、钟献铭、王丰。3011年5月,钟章美头像和姓名,2015年9月“钟章美竹稻”文字成为注册商标。

  据悉,“竹稻1号”在申请中,尚未获得植物新品种权,尚不是法定的植物新品种。

  2、“竹稻”是“竹子与水稻远缘杂交”一类稻等的名称

  由前述的内容可知,尽管“竹稻”未有被按照命名规则命名,被记载入植物志的信息,也尚无审定证书,但是,“竹子与水稻远缘杂交”含有竹子基因的“竹稻”,有的已经成为法定的植物新品种,有的正在申请中。以“竹稻”发明人钟章美的姓名及其发明为名称的“钟章美竹稻”已经成为注册商标。“竹稻”正在大面积种植,其多级产品,包括大米、酒等已经成为商品进入市场销售。显然,“竹稻”已经是“竹子与水稻远缘杂交”含有竹子基因一类稻种的名称(尽管其通用性还需加强,品种权证书记载为属种为水稻),相关品种的稻种,相关产品和商品的原料名称。

  3、“竹稻”名称相关权利

  如前所述,钟章美是“竹子与水稻远缘杂交”科技的发明人,享有发明人的权利。这种权利可能还需要国家机关依据有关制度进行进一步的确定。“竹香4号”品种的培育人——发明人的一种,享有类似的署名权利,在品种权证书上记载。品种权证书上记载的植物新品种权人,对“竹香4号”植物新品种享有相应权利。钟章美及相关权利人,对其采取保密措施等的“竹稻”育种遗传中间材料的品系,依法享有商业秘密权利。钟章美对“钟章美竹稻”的注册商标,在相关商品类别上享有专用权利。

  4、“竹稻”名称对其他制度下相关命名及名称的影响

  1)对植物新品种的命名

  如前所述,“竹稻”作为“竹子与水稻远缘杂交”一类稻的名称,对品种名称有限制性作用,尽管“种权条例农业细则”第十五条对“竹稻”类植物新品种没有针对性的规定,但是,根据“竹稻”发明、商标注册等相关情况,对以“竹稻”命名品种的,可以以该条“(六)对植物新品种的特征、特性或者育种者的身份等容易引起误解的------(七)属于相同或相近植物属或者种的已知名称的”的规定予以限制。

  2)对其他商标的命名

  (1)“竹稻”稻种名称存在禁止商标注册的商品品种类别

  “竹稻”,尽管尚未获得物种或者稻种的法定命名,但是作为“竹子与水稻远缘杂交”一类稻的名称,根据《商标法》“仅有本商品的通用名称------;仅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的禁止性规定,仅有“竹稻”稻种名称,作为“竹稻”稻种种子商品的通用名称进行商标注册,与《商标法》该规定抵触,应被禁止,就像水稻物种名称,作为水稻种子商品的通用名称进行相关类别商标注册被禁止一样,“竹稻”名称,作为“竹稻”酒、“竹稻”大米、“竹稻”米粉、“竹稻”粽子、“竹稻”饲料、肥料等以“竹稻”为主要原料商品的商标注册,也应予以禁止。

  “竹稻”作为“竹子与水稻远缘杂交”一类稻的名称,有着区别稻种及其品种的基本功能。该名称不应作为会混淆繁殖用品种区别的商标注册,在“竹稻”以及以“竹稻”为主要原料加工的非繁殖用商品稻品种上,甚至在不是“竹稻”稻种的其他禾本科植物物种,以及以其他禾本科植物物种为主要原料加工的繁殖和非繁殖用商品品种上予以注册。

  (2)“竹稻”名称存在可以注册的商品品种

  “竹稻”稻种名称,并非绝对被禁止为商标注册。只要不违反“商标法”前述规定,进行前述注册,就像牡丹、梅花等生物物种名称注册在香烟等日常生活用品上一样,除非其分别用在牡丹盆景、梅花植物等商品及以其为主要原料的商品品种,或者其他不论是近似,还是不同的植物,以及以其为主要原料各级加工商品等被禁止的商品品种上。

  5、“竹稻”相关品种名称对其他品种命名及商标注册的影响

  1)“竹稻”相关品种名称对其他品种命名的限制

  据现有资料看,“竹稻”没有被官方确定为审定品种名称或者植物新品种名称。“竹稻”相关植物新品种名称是“竹香4号”。“竹稻1号”是在申请中的植物新品种暂定名称。“竹香4号”植物新品种名称,依据前述实施细则的规定,其他品种的命名不得再采用。如果“竹稻1号”获得通过,成为法定植物新品种名称,同样适用前述规则。

  2)“竹稻”相关品种名称对商标注册的限制

  依据前述《商标法》的相同规定,“竹香4号”名称是相应品种植物及其种子等繁殖材料的通用名称,禁止用在相应品种植物及其种子等繁殖材料商品及以其为主要原料商品商标注册上。

  3)“竹稻”稻种和相关品种名称并不绝对禁止用在其他商品的商标注册上

  理由如前,“竹稻”稻种名称,其禁忌和依据同前。但是同样,并不绝对禁止用在其他商品品种的商标注册上。“钟章美竹稻”已经成为注册商标,可以以其注册类别,在以包括“竹稻”米为原料的酒精、米酒、白酒、黄酒、食用酒精、烧酒,及包括“竹稻”谷物谷类制品,包括“竹稻”米、以及以包括“竹稻”米为原料的米糕、米粉,为主的零食小吃。这是否可以理解为,就其“竹稻”创造性贡献,对创造者在署名上的认可并与其他商标使用者有着“本源”的区别?

  6、审定品种名称商标化问题

  按照《种子法》及农业部的相关规定,“竹稻”属于推广种植前需要进行品种审定的主要农作物的稻;是远缘杂交,具有独创性和实用性的稻。通过“农业合作社”,“竹稻”被在一定面积上“试种”。“竹香4号”是植物新品种,一般应当依照规定,在推广种植前通过品种审定。

  根据品种审定制度的规定,通过审定只是品种作物进入种子市场和进行种植的行政许可。通过审定的品种,都是有着经济价值和市场前景的品种。有的的,其名称的“含金量”很高,这是审定品种名称被商标“抢注”的动因。审定品种具有区别于已有品种的独特性。但是,其上的权利并不明确。审定品种是生物品种,其名称也有前述区别作用,也受到前述《商标法》规定和原理的约束。作为有着国家明确制度规制的审定品种名称,显然属于《商标法》第十条(四)中的“与表明实施控制、予以保证的官方标志、检验印记”,且不属于绿色食品、有机食品等可授权的情形。在不同生物品种的商品品种上,可以依据前述《商标法》规定“与表明实施控制、予以保证的官方标志、检验印记相同或者近似的”(七)“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的相应理由,而排斥其商标注册。

  7、植物新品种名称商标化问题

  如前所述,“竹香4号”是植物新品种,是“竹稻”的一个品种稻种;“竹稻1号”是正在植物新品种权申请中植物新的品种名称。

  植物新品种名称是独特的、法定的,附着植物新品种权并与其密切相关。尽管有着不受植物新品种权时限影响,类似物种名称的长期不变性,尽管没有被《种子法》、《种权条例》明确为植物新品种权人有时限的权利,植物新品种名称,应该属于植物新品种权权益的范围,属于植物新品种权人利益的对象,应该是商标注册的在先权利。因此,除了依据前述规定和原理,与物种和品种一样,对商标注册产生排除的相应影响外,植物新品种的法定名称,有着特殊的影响,不属于绿色食品、有机食品等可授权使用的情形,在植物新品种权有效期内,非植物新品种权人将其注册为商标,与《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有抵触,不应予以商标注册。如该植物新品种权失效,因其名称是永久不变的官方标志,且不可授权,落入第十条(四)“与表明实施控制、予以保证的官方标志、检验印记相同或者近似的,但经授权的除外”和(七)“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的范围,应该排斥其商标注册。

  “竹稻1号”尚不是植物新品种名称,但是比“竹香4号”表面看起来与“竹稻”有着更加密切的联系。如果申请人就其获得了授权,“竹稻1号”植物新品种名称,因有“竹稻”二字,会更加细致地排除商标注册,禁止用在“竹稻1号”植物新品种以及非“竹稻1号”植物新品种繁殖用种子商品品种,及以其为主要原料非繁殖用商品品种的商标注册上。不仅涉及“竹稻”品种种子,粮食种子,原料种子,如“竹稻”大米、“竹稻”米粉、“竹稻”酒,“竹稻”鸡鸭鹅猪等,可能“竹稻合作社”“竹稻之家”“竹稻娃”“竹稻山庄”也会引起相关纠纷,并且与“钟章美竹稻”的注册商标也会发生某种程度的冲突。

  希望更多农业、育种、种业和知识产权界人士,尤其是植物新品种权界的参与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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